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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玲:为何对《风筝》和《芳华》的审查能放宽到如此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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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玲 灵子策

去年底,电影《芳华》上映,社会上卷起了一大波议论风潮,有褒的有贬的,还有不少人提出质疑,如此电影怎么能通过有关部门的审查?

现在,柳云龙拍摄的电视剧《风筝》刚刚播完,在接近尾声的时候,已经开始一浪高过一浪的褒贬不一和发声质疑,为什么这部电视剧能够通过审查?

如果巡着这个问题去看,可以有以下几点发现:

第一,无论是电影芳华还是电视剧风筝,都是名人拍出来的,电影是冯小刚作品,电视剧是以拍摄谍战片出名的导演兼主演柳云龙。

第二,审查部门对这两部作品的内容确实放宽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而且两部片子都分别涉及到了文化大革命期间。

第三,在目前言论管理严厉的国情下,对这两部作品放宽尺度卷起波澜,似乎并不是恰当时机。

那么,审查部门为什么在当下能够有如此包容? 这是否有一定的信号意义?

中国政府的主体期待是维持社会平稳,但在文化和娱乐层面又试图来点突破,以彰显管理并非那么僵化刻板,在有些领域也是允许做一些探索,但此种包容的更多倾向则是一种试探,也就是放个气球测测风向。

大家一定还记得去年有部电视剧叫《人民的名义》,在内容和表现上也是有一定突破。但是其后跟风拍摄的那些影视作品又不得播映。

这种变幻无常的管理和审查尺度,其实也是一种中国特色。所以中国人总结出一套说法,叫做“初一和十五的月亮不一样”。

《风筝》讲述了被共产党派入国民党军统特务组织内部出任高管的“鬼子六”郑耀先,在数十年的卧底生涯中,肩负风筝的职责,先后被军统怀疑、被中统暗害、被共产党地下组织追杀,解放后被关押劳教,弄得他“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人是鬼”。

与此同时,被国民党派入共产党内部出任要害职务的韩冰,肩负卧底影子的职责,数十年追踪风筝从未放弃。她说,“我以一个共产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军统。”

这样两个视任务和职责为生命的人,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历次运动中,几次三番在劳教农场不期而遇,最后发展成为苦命鸳鸯。

当他们知道彼此就是风筝和影子时,他们选择的不是团圆,而是完成各自的任务。双方劫后余生再见的诘问:“你为什么是共产党”?“你为什么是国民党”?

风筝郑耀先眼睁睁看着影子韩冰在给他准备的一桌饭菜面前饮下毒酒走上不归路,双方无解的痛快表情,留下了死别的袅袅绕梁余音。

诀别前,风筝告诉影子:“我想好好看看你,来世在人堆里一眼就能把你认出来。”以另一种方式诠释了:问世间情为何物?

另外,《风筝》里还用不少篇幅表现了郑耀先手下那些军统过命兄弟的义薄云天,为了他们的“六哥”郑耀先,这些汉子不惜一个一个凛然赴死。

《风筝》这部跨越三四十年国共两党谍报历史的电视剧,所描述展现的令人扼腕的画面,让观众无不唏嘘感慨。

这部电视剧的主题,被解读为信仰和忠诚,尽管风筝和影子各司其主,但他们身上都武装着不可磨灭的信念和忠诚。

《风筝》落幕,问号出来:如果没有国共两党之间的纷争,没有彼此之间发生的内战,没有互相渗透残杀的血腥,这些堪称中华儿女精英的特工人员,都是建设国家的栋梁人才。

如果硬要说它有什么现实意义的话,可以对台引申出这样的答案:中国人不要再杀中国人,中国人不要再搞内斗倾轧,中国人应该摒弃前嫌共同发展。

2剧的主旨不在宣传,而在还原一些过去被遮蔽的事情,展示不同信仰下的人物挣扎,让人们知道,即使被意识形态包裹的人也并非草木,一样有兄弟情义和七情六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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